電影資料館

關於部落格
FILM ARCHIVES --- 10051 台北市中正區青島東路 7 號 4 樓 --- (02) 23.92.42.43 --- 捷運:善導寺站(板南線)
  • 50010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1

    今日人氣

    0

    訂閱人氣

阿藍雷奈談新浪潮

雷奈是一位異常低調的導演,他甚少接受電視媒體的採訪,絕對不上電視節目宣傳影片,也很少接受平面媒體的專訪。三年前,《喧嘩的寂寞》(Coeurs, 2006) 在威尼斯影展拿下最佳導演獎,雷奈破例地接受《電影筆記》作出一個超長專訪,談到很多他的創作理念。這一回,《電影筆記》總編輯尚-米歇․弗侯東 (Jean-Michel Frodon) 只從歷史的角度回顧這五十年。

沒錯:雷奈的第一部劇情長片《廣島之戀》(Hiroshima mon amour, 1959),五十年前(一九五九年),就已經在坎城影展作出非正式首映。那一年,是弗杭蘇瓦․楚浮 (François Truffaut) 的《四百擊》(Les 400 Coups, 1959) 為法國「新浪潮」(la Nouvelle Vague) 運動吹出號角的年──因為該片在坎城影展拿下最佳導演獎。《廣島之戀》反而因為題材敏感(講美軍在廣島投下原子彈過後的一段異國戀情的故事),顧慮到美國的感受,因此被影展官方撤出正式競賽單元。弗侯東就是要問雷奈一些《廣島之戀》的幕後故事。

雷奈非常謙虛地說,因為他的製片們、發行商給了他資金製作《瘋草》,所以他不想故意不來坎城,製造資方的憂慮。他說:「現在電影的平均水準已經升高很多了,我不曉得我的影片是否還找得到它自己的位置。」

雷奈也非常感謝《四百擊》的大成功:靠克勞德․夏布洛 (Claude Chabrol) 以及楚浮「節儉拍片」的助力,讓他自己也成為這一波運動的受益者;因為,就是這樣才會讓製片阿納托․多曼 (Anatole Dauman) 向雷奈提出執導一部長片的拍片計劃。

《廣島之戀》本來是一部紀錄片的長片的企劃案,製片有意要將《廣島之戀》拍成是《夜與霧》(Nuit et brouillard, 1955) 的續集。可是,雷奈跟克里斯․馬蓋 (Chris Marker) 在兩個禮拜內看了很多日本製作的廣島紀錄片,他們一致同意現有的紀錄片已經足夠,不必再另外拍一部。製片的憂慮其實是資金問題:有些錢已經匯到日本換成日元,非得要找到替代方案才能夠不損失那一筆錢。剛好雷奈閱讀到瑪格麗特․莒哈斯 (Marguerite Duras) 的小說,很讚賞她,促成兩個人一起合作的機緣。雷奈跟莒哈斯一致同意:不要拍廣島的故事,也不要拍原子彈的故事;它,就只是一段法國女人跟日本男人的愛情故事。

《廣島之戀》被坎城影展位在巴黎的選片委員會選入參加正式競賽;但是當時的坎城影展主席侯貝․法弗禾․勒布黑 (Robert Favre Le Bret) 卻有權再否定《廣島之戀》的競賽資格。據信,《廣島之戀》不被「正式」放映的理由是該片主題相當敏感,恐怕會傷害法、美外交關係。

《瘋草》的原意是「茂密、叢生的雜草」,沒有用處的草。筆者選擇直譯的理由,乃是因為原形容詞就是使用「瘋」(folle) 這個字,這樣可以讓其它國家的人知道法語系人士是使用「瘋」來形容雜草叢生。就好像我們直譯「四百擊」(les 400 coups),是要瞭解法國文化用這個表達法來稱呼「不太守規矩的事情」──尤其是它的前面還有一個動詞「搞」(faire),「搞他的四百擊」(faire les 400 coups) 就是「調皮搗蛋、搞破壞、生活過得很浮動」的意思。如果改為意譯的話,《四百擊》就該改成《蠢事一籮筐》之類的片名了。

雷奈的第一部劇情長片《廣島之戀》在一九五九年先是被坎城影展巴黎的選片委員會選進正式競賽,再又被坎城影展主席予以拒絕。結果,《廣島之戀》還是照樣在坎城作非正式首映,引起很大的迴響。雷奈回答《電影筆記》總編輯尚-米歇․弗侯東說:「當時的我感到非常吃驚──當然是遠在他方吃了一驚,因為我根本沒去坎城,因為我也根本沒被邀請。的確,在那個年代,在某些觀眾間的確有一個很開放的心胸,對一些新導演(陌生的名字)的比較不一樣的影片生出不少好奇心。」

雷奈繼續說,當他在剪接室完成該片時,看過那部片的人都說這真是一部很有趣、吸引人注意的影片,但是呢,應該是永遠都不太可能弄上戲院作商業放映。結果,因為從坎城傳出很多很不錯的影評,我們終於能夠在法國(譯註極有可能只限定在巴黎)用三支拷貝上映本片。「這實在是很冒險的事……不過,《廣島之戀》賣得並不算好。相反地,紐約的影評人卻非常喜歡這部片,義大利的跟比利時的影評也都非常熱情。」

-米歇․弗侯東問雷奈,縱使當時的《電影筆記》非常推崇《廣島之戀》,但雷奈跟這些《電影筆記》的影評人是否有熟識的關係?

雷奈說:「我並不是很認識他們,我跟他們之間真的不算是往來很頻繁……雖然侯麥 (Rohmer) 曾經在更早一點的時期來過我家一趟,向我借一台混音器,因為我就是已經有一台放在家,他要借那個好為他的短片過音。唯一堪稱是我比較熟的,就是楚浮,因為當時我早已是安德黑․巴贊 (André Bazin) 的朋友,而且也因為我跟楚浮都共同地敬仰沙夏․戈伊特里 (Sacha Guitry) 的(文學)作品──在當時很少人跟我們一樣早已經看出沙夏․戈伊特里的才華。不過,我記得的是,我老早就已經知道高達 (Godard)、夏布洛、侯麥、希維特 (Rivette) 等人,當然還包括華達 (Varda) 跟馬蓋這兩位,當時我對他們即將要拍攝的影片非常非常感興趣。」

雷奈回想起在「新浪潮」之前,任何應晉級為新導演的電影工作者,都應遵守工會(或行規)的「九部片」原則:要先為三部片實習,再為三部片作第二助理導演,然後還要再有三次當第一助理導演的經驗,才最終有可能晉級為導演執導他們自己的第一部長片 (premier long métrage)。但是夏布洛的《帥哥塞吉》(Le Beau Serge, 1959)、《表兄弟》(Les Cousins, 1959) 以及楚浮的《四百擊》的案例打破了很多行規,讓電影圈廣為年輕導演打開大門。這些典故,都已經在今年年初電影資料館的「法國新浪潮五十週年」專題大致提過:用更精簡的預算啟用不知名的年輕演員,運用自然實景(而非在攝影棚搭起昂貴的布景)、採用更輕便的攝影器材(包含高感光度底片),也能夠吸引到觀眾觀看影片本身所要講的故事。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